桃花依旧,雪影无踪

桃花依旧,雪影无踪

酬继小说2025-04-02 19:50:08
上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三月,夕阳渐斜,微风轻拂,粉红纷飞,桃香氤氲。游人络绎,黄发垂髫,豆蔻弱冠,怡然自得。驻足,凝视,沉默,遐想,嘴角微翘;侧身,远眺,深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三月,夕阳渐斜,微风轻拂,粉红纷飞,桃香氤氲。游人络绎,黄发垂髫,豆蔻弱冠,怡然自得。驻足,凝视,沉默,遐想,嘴角微翘;侧身,远眺,深思,轻叹,无限惆怅。
伸手折过眼前的桃花,片片粉红随风飘下。玩弄着仅剩下几片花瓣的桃枝,放近眼前,再次沉思。“既然选择放弃,又何苦执着曾经?”一阵轻轻的、幽幽的、不带丝毫温度的声音自身后飘来。司褚心头一颤,手中残缺的桃枝应声坠落,仅剩的几片残红在坠地瞬间从枝头脱落,漫进青黄相间的杂草中,与先前飘零的花瓣融为一体,只剩下光秃秃的桃花枝寂寞的躺在一旁。转身,抬眸,倾雪面无表情而清冷的脸在夕阳下映得微红,明眸皓齿,蛾眉如黛,肤胜霜雪,唇若朱红,如去年一样,人面桃花相映红。不过那时的红似娇羞,似清纯,今日的红更显妩媚,更显妖娆,更显冷艳,撩人心扉。两眸对视,许久,似乎这一刻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两人,似乎这一刻时间静止、万物无声。终于,“雪儿!”司褚打破了这份良久的沉默。“雪儿?小叔子似乎叫错了,如今的我,是你嫂子!”一句讽刺冰冷、不带丝毫温度的言语似利剑、似冰凌插入司褚的心口,让本就千疮百孔的心支离破碎。无奈的,长长的,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侧过身,不再看眼前这个在梦中出现过无数次,却永远再也得不到的让他魂牵梦萦、朝思暮想、百般牵挂而万般愧疚的女子。倾雪却迎上前去,走近,屈身,拾起他脚旁光秃秃没有半点残红的桃花枝,稍作玩弄,随着“啪”的一声,本就残缺不全的桃花枝被折成了两段,褐色的枝皮依旧顽固的连着。“对不起,雪儿,我不知道那个人是你!真的,我不是故意的!”司褚的声音因焦急而略显颤抖。“不知道?因为不知道,你就可以随随便便的操弄别人的幸福?因为不知道,你就可以理所当然的掩盖你的自私?因为不知道,你毁了我的一生!”倾雪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愤,痛苦的朝他哭喊起来。
虽然在成亲的当晚,她就哭够了,哭累了;虽然在成亲的当晚,她就心碎了,心死了;虽然在决定来这儿之前,她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所有的一切都在再次看到眼前这个让她爱恨交织的男子面前失去了作用。心死了又怎样,恨还在,爱也还在,曾经的回忆还在,想伪装坚强,想假装毫不在意,可能吗?
司褚回过头,望着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美人,心痛不已。他嘴唇动了动,但终究没有再说什么。因为所有的解释在此刻眼前这个血淋淋的事实面前,在此刻眼前这个无辜女子面前是那么的苍白无力。他只能静静的、默默的凝视着她,连拥她入怀的勇气都没有!不是他不敢,而是他不能。她是他的嫂子,他哥哥的妻子,所以他不可以!但她更是他的爱人,此生唯一一个让他心动过的人啊!如今却只能静静的看着,这一刻,谁都不明白他心中有多痛苦,多难受,多无奈,多愧疚,多悔恨!

去年今日,他与她相遇在这个春暖花开、百花争妍、桃红柳绿、莺啼燕啭的季节。她气若幽兰、清丽脱俗、语笑嫣然;他玉树临风、温文儒雅、风度翩翩。去年今日,她是倾雪,倾府三小姐,丞相千金;他是司褚,司家二少爷,商贾之子。他与她,相逢却似曾相识,未曾相识已相思;他与她,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他与她,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他为她,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她为他,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但他并不知道倾雪是丞相千金。虽然她名为丞相千金,却不过是庶出的女儿,没有大姐倾国倾城之貌,二姐博古通今之才,母亲也不受父亲宠爱,自然不被外人所熟知。因为是庶出,王孙贵族肯定是配不上的。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王孙贵族看不上她,她倒反而轻松自在,不像大姐二姐那样“侯门一入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
一年后,她终于劝服父亲同意了自己与司家二少爷的亲事。因为是庶出,没有与王孙贵族联姻的价值,但嫁给司家还是绰绰有余的。更何况司家富可敌国,若是两家联姻,自然好处不少,倾丞相何乐而不为呢?司家这边答应的也挺快,因为他们也需要一个有权有势的亲家做后盾。司倾两家的亲事就这样敲定了。但司褚却坚决不同意,他不想和一个自己不爱的人相处终生,更不想与政治扯上关系,什么丞相千金,权利官位,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终究有烟消云散的那天。何况,他的心中早有意中人。所以他将这门亲事推给了自己的哥哥司询,理由是:长幼之序不可乱,弟弟不能抢在哥哥前头成亲。于是司家和倾丞相商议将倾雪许配给司家大少爷。“反正都是联姻,老大老二又有什么区别呢?只要是司家人就行了!”倾丞相是这样琢磨的。“若是能娶丞相千金,以后定能官运亨通,飞黄腾达!”司询是这样盘算的。“退了这门亲事,就能和雪儿白首不相离了!”司褚是这样认为的。“很快就能嫁给自己心爱的人了,从此,琴瑟在御,岁月静好!”倾雪是这样幻想的。
他们几人就这样各怀心事的等来了成亲那天,那一天,十里红妆,歌舞升平,喜气洋溢。洞房夜里,喜烛照出重重花影,倾雪红装霞帔,面色桃红,一如与司褚初见时的娇羞模样。一身大红喜服的司询迫不及待的挑开绣着鸳鸯戏水的大红盖头,金光闪闪的凤冠之下,映入眼帘的是新娘娇羞美艳的脸,司询目不转睛,心花怒放。而倾雪呢?一抬头发现此时眼前这个身着喜服,胸带红花的男子居然不是自己朝思暮想的熟悉郎君,顿时花容失色。被她一声尖叫,司询吓得丢掉了手中的喜棍,酒也醒了七分。“你不是司褚,你是谁?”倾雪厉声质问道。“我当然不是司褚了,那个不识好歹的家伙不愿意娶你,把你让给了我。”司询语气中满是不屑。“不可能,他说过要娶我的,他爱我,不可能不要我!”说不可能的时候,倾雪蓦地从床上站了起来,由于用力太猛,头上的凤冠连着红盖头瞬间滑落。一团墨色倾泻如瀑布,布满肩头,没过纤腰,覆盖红装。司询愣愣的注视着眼前这个美艳动人的女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虽然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但倾雪的过激反应着实让他吃惊,甚至有点愧疚,仿佛自己做了罪大恶极之事。“司褚呢?他在哪儿?我要见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倾雪焦急盘问道。“他在外面招呼客人,”总算能说出一句话。没等司询反应过来,只觉面前一阵红影闪过,眼前的新娘已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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