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公英花开

蒲公英花开

慈恩题记散文2025-04-05 04:51:07
一阵晚风乍起,蒲公英花纷纷霏霏,柔软如羽的种子,浮游飘摇,是一次未知的开始,再一次等待落土,再一次等待新生,再一次等待一种漂泊的宿命……蒲公英也许不是西域春天里,最先开花的植物,但印象里总是突然地眼前
一阵晚风乍起,蒲公英花纷纷霏霏,柔软如羽的种子,浮游飘摇,是一次未知的开始,再一次等待落土,再一次等待新生,再一次等待一种漂泊的宿命……
蒲公英也许不是西域春天里,最先开花的植物,但印象里总是突然地眼前一亮:“蒲公英开花了!”
小小的蒲公英,娇娇嫩嫩的黄花,绿绿的叶子,迎着微微的春风,坦然地挺着胸膛。人们不禁心里一热,由衷地赞叹……
新疆兵团农业团场连队广阔的田野里,树林旁和渠道边,都有很多的蒲公英,一阵微风拂过,带走了众多的蒲公英种子……
蒲公英开花的时候,树的叶子还没有完全舒展。小草的嫩芽,还缩在去年的已经枯萎的叶片之下,连队的水渠边还可以看见薄薄的冰碴儿……
童年的她,还没有脱去棉衣呢!对于童年的小女孩杨静静来说,空空旷旷、寂寞的田野里,蒲公英的花朵实在美丽……
没人的时候,悄悄地插一朵鬓角,别一朵在杨静静的胸前,整个人就会象风筝一样飞上了天空。
风走了,蒲公英也走了。它一生不曾得志,也没有一个志向,更没有一个落足之处。它一生都在飘泊,而飘泊反而成了它一生的唯一归宿……
蒲公英宛若那纷飞飘零的鲜花,在滚滚的红尘中无从寄托。只能任凭风儿将它带得有多远就多远,飘得有多久就多久……
落下之处,便是蒲公英安家落户的地方,尽管在天山脚下,在奎河水边,在小路的旁边,在杂草丛林之中……
一生没有主见的蒲公英,当一着地,就拼命地发芽、抽青、开花、结果……
难道是蒲公英想着去第二次浪漫的旅行?难道它是想再一次重温那飘浮间的快感?
难道只蒲公英是为了飘流、飘流、再飘流?还是它的一生就注定要像飘浮草一样,总是在烟尘纷飞的红尘之中自我闯荡、自我飘泊?
严冬的一天,住在新疆兵团第七师一二九团场的妈妈和爸爸,来到边陲小城奎屯市杨静静家里短留,妈妈说道:“春天凉晒的蒲公英,泡水喝可以去火。”妈妈又问:“女儿,你喜不喜欢喝呢?”
杨静静平常并不喜欢喝茶,更不用说那些略带苦涩的蒲公英了,但不好拂母亲的好意,于是随口说:“可以,下次来的时候带点就行。”
傍晚,杨静静下班回到家中,却听见门铃声响个不停。静静打开房门一看却是父亲,她说:“爸爸,你怎么又回来了,是忘记什么东西了吧?”此时,女儿感到了诧异,吃过午饭刚回团场的父亲,怎么又返回来了。
“女儿,你不是要喝蒲公英茶,我就给你送来了。”父亲说道,并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食品袋子,里面装的就是蒲公英。父亲不顾三个多小时的路途,只是为了女儿随口说要喝蒲公英茶。
一直清楚的记得,杨静静在团场上小学的时候,妈妈总是早早的起来,摇着鼓风机为女儿做饭菜。为孩子做早饭,在今天早已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但那是二十多年以前,为全家吃穿疲于奔命的父母亲,不会过问早起上学的孩子,是不是吃过了早饭。那个时候,杨静静是她所在班里唯一一个,早上可以吃到妈妈做的热饭,而不是只拿着一块冷饼子上学的孩童。
天高云淡,团场连队里面的麦田绿浪翻滚。小路边的蒲公英开尽了花,又吹着喇叭,带着降落伞飞向了希望的地方。
杨静静不由得想起了贺知章的《回乡偶书》:
少小离家老大回
乡音无改鬓毛衰
儿童相见不相识
笑问客从何处来
儿时,读它除了朗朗上口,并不见其妙处。而今步入而立之年。加之在外飘荡二十余年,感觉大不相同了。
“每逢佳节倍思亲,遍插茱萸少一人。”适逢“年休假期”之时,一股思乡之情油然而生。浓浓如酒,酽酽似茶……
回想每次“五一”、国庆佳节或休假日,拖家带口,大抱小裹,风尘仆仆的,虽然劳累,却心安理得的,睡的好,吃的香。
公共汽车一出奎屯市,凝望路边挺拔碧绿的白杨,如茵的绿草,还有劳作的人们,总是那么地亲切。聆听熟悉的乡音质朴的方言,总是让人莫名其妙的感动。当了母亲的杨静静,有泪不轻弹,虽是几经努力,还是湿了眼睛……
有的时候,默默问自己,恨自己为何如此动情?莫非是自己真的老了吗?儿子问她,妈妈你怎么了?杨静静赶紧转过头,面对窗外颤声回答,自己眼睛进了沙子……
这莫非是陶渊明所说的“羁鸟恋旧林,迟鱼思故园?”二十余年过去,自己像蒲公英般飞舞辗转飘荡,没有灵魂的家园了?为什么总是忘不了团场连队,那一草一木、一山一水、一街一巷、一屋一瓦、一人一事呢?
相反,他们在杨静静心中,似天山、奎河、长江、长城般源源流长,坚固结实,沉甸甸的。
那或哭或笑或打或闹或喜或忧或颦或瞥都已经深深的烙在心里,不断的沉淀堆积,成了故事,成了历史。但他们比书更厚重,比白酒更浓烈悠远……
兴之所至,杨静静常常拨弄几个文字,或抒情,或记事,不管别人喜欢与否,总是依然我故,多多少少带有童年生活的影子或烙印,这也正好印证了佛洛伊德的观点。
人嘛!总是走不出自己的童年,走不出自己的团场连队。这恐怕又是一种对团场连队的思念了吧!
夜里,经常的做梦,梦见回到童年时候。在团场连队渠道边,杨静静和伙伴们折柳条做口哨,钩榆钱做家常便饭,背着家人在渠道里面偷着洗澡。
往事如烟,但真真切切,比现实更真,更美好。在梦里经常问自己,这是真的么?手抓的很紧,把口袋抓的更紧,惟恐失去那梦境的美好与希望……
杨静静醒来后,还呆呆的追忆——如清澈渠水,绿上衣白肚皮的青蛙,放在麦秸杆编制的笼子里的蝈蝈。
有一次,从梦中惊醒,满头大汗。那是烈日炎炎的八月,杨静静偷了隔壁王大妈院里的大西瓜,有好几公斤重的大西瓜。自己个子小没有力气抱不动,最后,竟然滚着西瓜跑了好长好长的弯路。没成想,回到家里被严父暴打一顿。
梦里,就是被追赶和痛打的情形,不停地跑呀跑,总是跑不动。梦呵!……
公共汽车到了兵团农七师一二九团场部,距离杨静静妈妈的家还有一段路程,车站里面,早已站着叔伯堂兄弟了,无论是艳阳还是严寒。不由得使杨静静的心头暖暖的,无须客套和太多的语言。
多时不见的侄子侄女大声的叫一声姑姑,总是使人心头一颤,那股热流溢满全身,没有丝毫杂质,只有血,只有亲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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