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啦

呜啦

眇芒小说2025-04-05 01:08:26
“啊!同学们,从今天开始,利用一个星期时间,大家分头行动,看哪里有废铁就把它拾回来;然后集中起来,运到废品收购站卖,钱凑够200元,我们就可以组织去旅游啦!”杨司令豪情满怀地说。“我们不上课了?”“我
“啊!同学们,从今天开始,利用一个星期时间,大家分头行动,看哪里有废铁就把它拾回来;然后集中起来,运到废品收购站卖,钱凑够200元,我们就可以组织去旅游啦!”杨司令豪情满怀地说。
“我们不上课了?”
“我们到哪里去拾废铁?”
“200元的废铁,那么多,我们无论怎么找都不可能完成的!”同学们七嘴八舌地提出异议。
“同学们,旅游是开阔我们的视野,增长我们人文、地理常识,这些是在课堂里学不到的。大家要积极参加这项有意义的集体活动。至于到哪里去拾废铁?你们家的周围,你们平时喜欢去玩的地方就有,只不过大家平时没有注意罢了!”杨司令颐指气使地喊道。
“拾‘废铁’活动学校已组织好几次了,现在到哪里能拾到?路上就算有,也被拾破烂的人拿走了!”
“你能不能告诉我们哪里有,我们去拾!”有几位同学高叫起来。
“啊,好好,我告诉大家那里有!听说铁路分局有废铁,而且很多!啊,你们如果拾到火车轮那就好了,一个就能卖好多钱,要是拾到三、四个,那就更美了!我们全班就可以到黄山风景区游山玩水喽!”杨司令为了调动同学们的积极性,口若悬河地嚎道。
“真的?呜啦!”有五、六个同学站起来鬼叫,还有同学忙拍手。
杨司令是我们初二(2)班班主任,主教政治课,他的真名叫杨万里,因为前年他在学校组织“四海翻腾云水路”兵团,拉起几十个老师参加,又被推选为兵团司令,所以我们也就不喊他老师了,明里暗地都称他“杨司令”。他很大度,和学生们称兄道弟的,课余喜欢别人叫他的“美名”。
杨司令上政治课不讲伟人的思想,不知在哪里搞来些内部资料,从赫鲁晓夫如何在苏联上台,到怎样被勃日列涅夫赶下台等等事件,兴趣浓厚整整谈了十几堂课。当然,这些新鲜的题材,让我们全班同学耳目一新,听得是津津有味、聚精会神。更吸引我们的是杨司令的表情,那是手舞足蹈、眉色飞舞、抑扬顿挫,嘴还张得还特别大、撅着大白牙、挤眉弄眼、吐沫乱喷。这种声情并茂的举止,迎来我们阵阵笑声。
杨司令在我们学生面前是一点架子也没有,特别是下课时候,和几位年龄有十六、七男同学勾肩搭背、谈笑风生。
他人长得算是标准,一米七五个头,长脸,带副白色眼镜,皮肤白皙,就是牙有点朝外撅。但是不管怎样,杨司令在男同学眼前,都觉得他可爱;在女同学眼前,都觉得他风趣。
我是初二第一个学期中途转来的,看见全班同学数我岁数小,感到惊奇,怎么搞得,他们年龄好大,十六、七岁才读到这份上。而且,班里气氛比较活跃,男女同学个个没个正经,经常嘻嘻哈哈,后来我估计这与杨司令有关。记得我来的第一节课,我和同学们到讲台桌上交考卷,不知被谁轻轻打了一下后脑勺,这情景让杨司令发觉了,只见他笑眯眯地对打我的人说:“你这孩子,万恶,欺负小的,你有本事。”他那淮北腔让我听了,不知觉地笑了起来。他的话音刚落,有位个子足有一米七几的男同学,向杨司令敬个礼,乐呵呵地跑到他座位上去了。我从那时起,就感觉这位老师挺可爱的。
拾废铁活动开始了,我和两位住在部队大院的同学,每天到学校报个告,再回到军营里找废铁。我们在方圆十里地的大院内逛了三天,连半节铁棍都没找到。你想,驻扎有近万人指战员的营房,那地上打扫得干干净净,哪来杂物。我们仨掐指一算,还有三天怎么办?思忖着反正找不到,回学校又不好看,干脆抱定死猪不怕开水烫念头,摸出军旗、扑克牌玩了起来。
星期一很快又到了,我们仨注视到班级门前的废铁足有好大一堆。嗨!这些岁数大的同学还真有办法,从哪里搞来那么多?你看把杨司令乐的心都开了花,他一个劲地赞不绝口:“不错!不错!”成果是显著的,心情好,什么都好,杨司令没有说我们仨,带着爽朗的笑声说道:“啊,你们也快进教室吧。呵呵!”后来我听说,那些废铁是我们班有位同学,他老子做空压机厂的党委书记。这位同学领着杨司令到厂里要的。
杨司令在班上宣布,明天他带着同学们去淮南旅游,去参观“万人坑”。我一听,下课就跟杨司令请假。我说自己才去过,是跟着部队“拉练”去的,不想再去了。杨司令当即表态同意,“这样也好,减少一个人的火车票钱。”我为什么不去呢?你看哦,所谓“万人坑”,那是日伪时期,把劳累病死的煤矿工人的尸骨,堆放在一个有篮球场那么大的坑里掩埋。后来文革中,为了起教育作用,把坑用砖、玻璃围住,盖成一间大房子,让前来参观的人“忆苦思甜”。可天气一热,里面的味道实在难闻。所以我不想去,加上还要吃“忆苦饭”,那糠拉嗓子,不好咽。当然,我不想去,不代表大家不要去,全班同学除我都没去过,而且集体坐火车一起去。只听杨司令铿锵有力的声音落下,耳边“呜啦!”响成一片。
晚上我从部队礼堂看电影回家,进门父亲就说:“你杨老师刚走,他让你明早七点到学校集合,参观‘万人坑’。”我听了不敢说不去,父亲的眼神告知了我。父亲又对我说:“你杨老师很喜欢你!我就不明白,你的学习成绩那么差,整天和院里小孩打架,喜欢你什么?”随之他摇摇头懵懂半天。过后,我也觉得杨司令是喜欢我的,为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那是一天上午,学校传达室后面有一亩水稻实验田。杨司令在传达室窗外接有线固定电话。我悄悄地走进室内,乘他不注意,把插头线拔了。你瞧杨司令,刚才还兴致昂扬地和对方大聊特聊,现在声嘶竭力地狂叫:“喂!喂!奶奶的!”最后,他无可奈何地把电话筒放回原处。
没一分钟,他透过窗户看见我躲在传达室里,再查一下电话,忙大喊起来:“你个小子,万恶,是你使得坏!”说完,他赤着泥腿跑进传达室来捏我的耳朵。我迅速趴在他后背上,用双手勾着他的脖子。这时,我们两人笑成一团。事后,杨司令到我家玩,笑着告诉我父亲,我是如何调皮的。我父亲这次没责怪我。
从淮南回来,杨司令手中还剩余些活动经费,他又带我们去怀远县山上游玩。看见山上有庙,有泉水洞,还天然堆放着许多巨圆石,让大家喜出望外。回去的沿途,杨司令雇了一条小木船。船共摆渡了六次,把我们班同学送过淮河。
淮河水面宽广,两边高耸的“老虎山”护立着,天又滴着毛毛雨,一片阴霾,使氛围凝重。我们坐在船内两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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