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书的时代进行曲

买书的时代进行曲

羽爵散文2025-04-04 00:19:33
学习如果是天生能力,那爱书便是自然而然。爱书,当然就应该喜欢买书。我想,每个同志大约都有过疯狂的买书经历。我的疯狂买书经历是在读中师的时候。那是公元一九七八年,恢复高考第二季——准确地说是恢复高考半年
学习如果是天生能力,那爱书便是自然而然。爱书,当然就应该喜欢买书。我想,每个同志大约都有过疯狂的买书经历。
我的疯狂买书经历是在读中师的时候。那是公元一九七八年,恢复高考第二季——准确地说是恢复高考半年以后,因为文革后首次高考是在公元一九七七年的十二份。那时似乎没有中考的说法,那时时髦的说法叫考中专。大约在农村,见的读的都太少,突然来到县城,看到小小的新华书店,就像到达了国家图书馆一般,爱书不暇,爱书不释手。于是就疯狂买起来。那时很穷,伙食住宿是国家全包,书本车旅却要自报。除了这些,家里一学期才给五元钱。当时的五元钱可不得了。我们一位老师了不得,作品常常见报,但是每次稿费也不过五元左右。据说第一次是五元整,为纪念处女作发表,遂更名“钱五圆”。那时就很崇拜,憧憬自己有那么一天,名利双丰收。而这五元钱对于农家来说,那就不知道要多少肩挑背磨,比如当时青杠柴才一分钱一斤,就算自留山上取之不尽,要每次挑多少斤要跑多少次才能换到五元血汗钱?当然粮食是要贵得多,可是怎么节衣缩食也不够吃,可是还是要卖一点换盐巴火柴,油酱醋茶就省了吧,不能省的都要省,更何况能省的!就在这种情况下我却发疯了,我疯狂买书,我疯狂要钱买书,最多的一学期居然要到二十多元。四大名著当然是备齐了,此外还有什么《儒林外史》《老残游记》《正红旗下》《屈原》等等;中国名家差不多了,又买外国的,巴尔扎克、雨果、司汤达、狄更斯、列?托尔斯泰、阿?托尔斯泰、歌德等等;文科买了,理科也买,中国青年出版社出版的理科自学丛书,就买了物理全套,大约有六七本。那些书几毛钱一本,甚至有几分一毛的也有,最多也不过块多钱,记忆中似乎没有超过两元的。不知道这些版本现在成为文物没有,升值没有?只不过现在去买,恐怕是当时的二三十倍价,从这里聊感一点升值的欣慰,然而那些书大多已经散失,剩下的也多残缺、发黄,拿出来恐无人问津。但当我公元一九八一年毕业回家,挑着装满书籍的重重的纸箱回家时,看到家里的破败,才知道自己犯下了滔天大罪:弟弟妹妹们停学了,虽然他们都说是自己不想读,怕于我也有些关联;穿的是补巴重补巴的旧衣服,甚至连裤裆也难以保全;全家均菜色,那是因为怕粮食不够吃,把粮食卖了,换更多的白菜来充饥留下的岁月光辉……
终于到了自己说了算的时代。真是“当家才知柴米贵”。工作了,能挣钱了,想象是想怎么买就怎么买,想买多少就买多少,想买什么书就买什么书。其实不然。相当长一段历史时期,都只挣三十三快半,给家里拿十元二十元,自己吃都不够,回家车费都没有,近百十来里路,我就步行了回家不知多少回。后来挣五六十元,要稍好一点,那时节虽然物价没有像现在芝麻开花——节节高,但也不是没有上涨,但总还有点节余,然而乡镇上是绝没有书店的,区镇上倒是有,但只是发行课本,倒是有几本退回的课本和教参,但是学校又都发了的。买书至少要到县城。然而到县城不是随便能去的,一般要过大节才有时间,然而大节也只放一天假,来去匆匆,买必要物件似乎还来不及,哪有工夫买书!再说交通也极不方便,乡镇到县城的车一天一班两班,车窗外都挂着人,里边早就挤兑成一锅粥了。所以即使是过大节,一般也是不上城的,上城并不比当年的阿Q方便!所以,有相当长一段历史时期买书很少,因为很少买书!也很少有机会买书!其实也很少有实力买书!
许是自己爱书、爱学习吧,终于有一个机会到省城离职进修两年。这下似乎买书的机会来了,其实不然,那二年正是“脑体倒挂”的严重时刻,“拿手术刀的不如拿剃头刀的,造原子弹的不如卖咸鸭蛋”的,读书人的工资当然不如工人老大哥,更不如经商的老二哥,吃饭养子都还打紧,更何论买书!然而“江山易改,秉性难移”,终于还是忍不住手痒,买了起来。然而买了一段时间,实在弄出了经济危机,以至于把家里能卖的都卖了,能换的都换了,比如国债啊,粮票啊——不能“等等”,因为只有这些。好在那几年“知识大减价”,买书的并不多,书淘汰得也快,愤怒卖书甚至新书当成旧书卖的也很多,很快我们就发现街边出了许多地摊书店,便宜得很;而新华书店也不时推出折扣书。就像哥伦部发现新大陆一样,非常兴奋——终于找到了满足书欲的去处了。我曾经在那时写的一篇小文中记述了那时的经历——
我们最喜欢逛旧书摊。
人南书店和跳伞塔是我们的最好去处。
人南书店的星期日书摊本大利大气魄大。每星期日都有一批新的旧书摆出来,因此,每个星期天那儿都对我们有磁石般的吸引力。那些书,或者缺页,或者残本,或者出版年代久库存时间长,或者学术层次高内容枯燥深奥。这第四种情况的旧书我们尤其喜欢。这个星期天,我和老刘一早去,在那儿逗留了大半日。每人抱了一大抱,心满意足地离开。边走边说:“这种书不做五至二折卖给我们卖给谁?”好像那里是我们的专市似的。一踏进寝室,老余老何就跑上来,翻翻这本,看看那本。“《诗经直译》,陈子展先生的。六毛?好舒服!”老何说。“《休謨散文》,八八年出版的哟!四毛?好新!”老余说。老余老何很后悔今早没有同我们一路去。说着,马上就要去。我说时间不早了,该吃午饭了,下午去嘛。他们就马上去吃午饭了。吃了,午觉也不睡,就去了。这可是我没有想到的。晚上,老李,小王听说这事,声称下星期也要去。我们寝室共六人。
人南书店星期日旧书摊是我们度过星期日的好地方。
其次是我们每天都要去的跳伞塔地摊书市。开始跳伞塔商场外有个穿黄军服的小伙子在那儿摆。一走到,就翻起来,看起来。每天晚饭后都要去,每天都要翻看到天黑。或者买一两本,或者不买,翻翻也好。不去,心理就空落落的,好像有什么事没有办似的。真是生就的书呆子!那里有各种杂志、画报,甚至有成套的旧书,如郭锡良的《古代汉语》等。摆了好几平方米,足可以各取所需了。那小伙子也好,可以讨价还价,有时讨回了一两角,心里就好像捡了块金砖似的。可惜后来那小伙子不来了。我们有好几日没有看到那小伙子了,但却总是在那儿转来转去。虽然那儿有两个邮亭,而且有两个新书摊,可是因为太贵,除了《河殇》之类的反思中国传统文化的书外,我们终是很少买。转来转去,竟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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