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永远的北院
完工归来,回到了我的家,北院。远远地,我看见它熟悉的大门,隐约可见的几丛冬青树。顿时从心底荡上来一股暖流,缓缓地扩散开来。它是我的家,我的归宿。意味着温暖,安详,犹如母亲的怀抱,将要把我紧紧入怀,拥在
完工归来,回到了我的家,北院。远远地,我看见它熟悉的大门,隐约可见的几丛冬青树。顿时从心底荡上来一股暖流,缓缓地扩散开来。它是我的家,我的归宿。意味着温暖,安详,犹如母亲的怀抱,将要把我紧紧入怀,拥在它火热的胸口上。我吃力地拉着行李箱,一步一步走向它,心潮汹涌。一切依旧。整齐的冬青,在两边齐刷刷地排列着,仿佛向我敬注目礼,抚摩我的双臂,诉着别后衷肠。旧办公楼旧食堂,默默地站立在两旁,我熟悉它们的每一扇窗户,每一块砖,房前的每一片土地。想当年,我和小伙伴们多少次地穿越着过它们啊。想当年,我的女儿多少次地蹲在它们附近,和小朋友做游戏。还有篮球场,车库,楼群,它们纷纷向我招着手,似带着微笑,招呼我这个归来的游子。北院,在冬季的阳光照耀下,散发着恬淡的迷人光泽。
记得第一次走进它,那年我九岁。午后放学,我背着小小的书包,东张西望地走了来。大老远地,从军民小学一路寻来的。有少许的风,一遍一遍吹干我额前细微的汗珠。我心情愉快地快步走着。边走,边看着院子里的风景。办公楼还在完工前的筹备中,门前有好多的杂物。食堂里飘出来饭菜的浓香,我吸吸鼻子,觉得好饿。加快脚步,走向我的家。(后来,我曾多次与人跑到里面玩耍,拿挂灯用的铝制薄环串在手腕上做手链,在空荡寂静的楼道里疯跑,大声尖叫。许多年后,我还见到些少年,抱着吉他,坐在门前的台阶上,唱歌。这些儿时或青春的岁月,带着岁月摩擦的痕迹,显得粗糙却又充满着质感。)
一直走,左拐,再一直走,就到了。早晨上学前,妈妈说很好找的。院子里三栋住宅楼,我家就住在中间那栋,夹在一号楼与五号楼之间。楼与楼的间距很远,附近有些浅蓝色的活动板房。大部分的地方,还裸露着黄土,等待着开垦。
当时的杨村,除了县政府大楼和百货商场,几乎没有楼房。我们的住宅楼,赫然地耸立在河西的一角。许多人家纷纷托人,想要把女儿嫁来,享受冬季有暖气的舒适,做饭有煤气罐的城市生活。那时,走在杨村的大街上,我们显得多么的特别啊!看起来与众不同,会一眼被认出来是“水电部”人。(当地人习惯称我们为“水电部”,多少年来一直是这么叫的。)我们的身上,不知为什么带着与本地人截然不同的气质。是不是打小走南闯北的,自有一番超常的见识融在其中?后来,我看王朔等人的小说,着力渲染着大院子弟大胆自由高傲的生活方式,就会不由自主地回忆起我的少年。
有一年,杨村的街头大卖“水电部大冰糕”。它放的奶多,量足,味道好,更因为是出自“水电部”,极受欢迎。冰棍厂的小小窗口前,一大早挤满了前来批发的商贩,差点没把窗口挤破了。去晚了批不到。幸运的,早早批了一箱,抱出来放在车上,马上开始叫卖:“哎!卖冰糕哩!水电部大冰糕!败火噢!……”
食堂,开水房,是我经常光顾的地方。晚饭,去食堂买馒头。中午,去开水房打开水。
食堂的馒头做得特别的香。走进大厅,一群人规矩地排着队伍,时不时与身边地人热情地交谈。我拿着一只黄绿色的小筐,站在队伍的最后面。春节时,我也会去食堂买菜。回锅肉,红烧排骨……食堂总是比妈妈做得好吃。排队的时候,我闻着从里面传出来的肉香,禁不住使劲吞口水。
开水房好像是所有机关大院的福利设施。由专人烧开水,每到规定的时间,水烧开了,大家拿着水壶,去开水房排着队打。打开水要开水票,起初的开水票是硬纸裁成的,印成白色,上面盖着红红的图章。不同规格的水壶,用的开水票也不同。我家的二十四公分的水壶要两张开水票。开水票是各单位发的,自己去领。如若用完,要去总务处买。但一般人家都够用,很少买。开水票,当我打出这几个字的时候,感觉是多么的亲切啊!
现在,我就要搬离北院。离开生活了将近三十年的北院。它带给我的所有美好与怅惘,甜蜜回忆,终将藏到记忆深处去了。我的前半生,几乎全浸在它颇为广阔的胸怀里。后半生呢,将由我独自去走,去跋涉。
想起许巍在《时光》里,带着独特的沧桑与沙哑的嗓音唱道:
在阳光温暖的春天
走在这城市的人群中
在不知不觉的一瞬间
又想起你……
也许就在这一瞬间
你的笑容依然如晚霞般
在川流不息的时光中
神采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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